2018-2019年中美贸易争端

2018-2019年中美贸易争端,又称2018-2019年中美贸易战、2018-2019年中美贸易摩擦或2018-2019年中美贸易纠纷,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美利坚合众国之间的一场贸易争端。 贸易争端源起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認為在中美貿易中,存在有補助等不公平競爭作法,他于是在2018年3月22日签署备忘录宣布干预,并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指示美国贸易代表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征收关税,以“惩罚中国偷竊美国知识产权和商业秘密”,涉及商品总计估达600亿美元。中国商务部其后作出反制措施向128种美国进口商品征税,其中包括美国向中国出口最多的货品大豆。 中美双方曾一度于2018年5月达成暂停贸易战的共识,并发表联合声明寻求和解。但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其后于6月16日公布对华加征关税清单。中国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随后作出对等报复,中国商务部亦重启对美输华多项产品的反倾销调查。 2018年7月6日,特朗普政府正式对来自中国价值340亿美元的商品加征25%关税,标志着特朗普对华关税政策正式实施。中国商务部其后在声明中指出,“美国违反世贸规则,发动了迄今为止经济史上规模最大的贸易战”。中国海关总署指,中方的报复措施已在美方加征关税措施生效后即行实施。 Read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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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2019年中美贸易争端
中美经贸关系特朗普关税的一部分
日期2018年3月22日至今(1年3周又4天)
地点 世界
状态 进行中
争端方

2018-2019年中美贸易争端[1][2][3],又称2018-2019年中美贸易战[4][5]2018-2019年中美贸易摩擦[6][7]2018-2019年中美贸易纠纷[8],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美利坚合众国之间的一场贸易争端

贸易争端源起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認為在中美貿易中,存在有補助等不公平競爭作法,他于是在2018年3月22日签署备忘录宣布干预,并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指示美国贸易代表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征收关税,以“惩罚中国偷竊美国知识产权商业秘密”,涉及商品总计估达600亿美元[9]中国商务部其后作出反制措施向128种美国进口商品征税,其中包括美国向中国出口最多的货品大豆[10]

中美双方曾一度于2018年5月达成暂停贸易战的共识,并发表联合声明寻求和解。但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其后于6月16日公布对华加征关税清单。中国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随后作出对等报复,中国商务部亦重启对美输华多项产品的反倾销调查。

2018年7月6日,特朗普政府正式对来自中国价值340亿美元的商品加征25%关税,标志着特朗普对华关税政策正式实施[5]中国商务部其后在声明中指出,“美国违反世贸规则,发动了迄今为止经济史上规模最大的贸易战”[11][12]中国海关总署指,中方的报复措施已在美方加征关税措施生效后即行实施。

2018年12月1日,G20峰会上,两国领导人习近平唐纳德·特朗普达成共识,同意举行为期90日的谈判,并在谈判期内暂停新增贸易措施[13]。2019年3月1日最後期限到期後,美國方面宣布已有重大進展,并延长暂停新增贸易措施的期限[14]

背景

2017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二十国集团汉堡峰会期间举行双边会晤。
特朗普在竞选时即主张对华贸易威胁美国利益,并扬言对中国征收惩罚性关税。

2000年9月,美国时任总统比尔·克林顿签署了美国国会通过的给予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法案,至此,困扰中美关系长达10年之久的美国国会年度审议给予中国贸易最惠国待遇问题亦因此告一段落[15]。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以发展中国家身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15][16]

美国《纽约时报》、美联社与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称,中国政府除要求外国企业提供软件源代码之外,更进一步面临交出加密数据密钥的要求。美英媒体报道指,这些公司私下认为他们在中国生意变得更加难做。[17][18][19][20][21]中国网易新闻指,在贵州数据中心完工后,苹果公司云上贵州迁移用户数据。[22]美国《纽约时报》称,奥巴马政府时期,美国企业在各种国内商会场合针对在中国的投资限制、进口配额等保护主义法律和政策向政府官员进行不具名的抱怨,要求美国政府关注中国的贸易壁垒[23][24]。美国《华盛顿邮报》指出,奥巴马总统在其执政末期试图新签排除中国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以应对中国的贸易问题[25]。但美国总统特朗普上任后,随即宣布退出该协定。特朗普认为TPP对于美国来说是一项糟糕的交易,并指该协定是“我们国家的一个潜在威胁”,并表示将“展开公平的双边贸易协定谈判以让工作和工业重返美国”来取而代之[26]

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2015年提出《中国制造2025》产业发展计划。

2015年3月5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发表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及了《中国制造2025》,是针对中国产业发展的一个新概念[27]。3月23日,李克强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表示,将在国际合作中进一步提升中国制造业水平[28]。5月8日,《中国制造2025》由中国国务院公布,并于5月19日印发。该计划所提及的重点发展领域包括新一代信息技术創新产业、高档数控机床机器人航空航天装备、海洋工程装备及高技术船舶轨道交通装备、节能与新能源汽车、核能或可再生能源电力装备农机信息整合系統、納米高新材料或模塊化建築及生物化學医药及高性能医疗器械。根据计划,预计到2025年,中国将达成从“制造大国”变身为“制造强国”的目标[29],而到2035年,中国的制造业将达成赶超德国和日本的目标[30]

2015年6月,有北京权威人士表示,李克强领导的中国国务院决定将组建《中国制造2025》的战略顶级领导机构——国家制造强国建设领导小组,该小组由国务院相关领导担任组长,成员由国务院相关部门和单位负责人组成,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工信部内[31]。6月15日,李克强总理在座谈会上表示,各部门要为《中国制造2025》简政放权、放管结合、优化服务创造条件[32]。美国白宫国家贸易委员会主任纳瓦罗在2018年3月22日向记者说:“美国一直认为透过经济开放,就会促成中国的民主化,但美中贸易一直并非公平互惠,这种不公平的做法。”另外他认为中国制造2025与美国产生竞争,美国不能让中国在这些领域上领先,因为这涉及到美国的国家跟军事安全[33]

2017年,习近平访美后中美双方启动弥补未能展开的中美战略经济对话的“百日谈判”。[34][35]再次失败后,适逢北美自由贸易协议谈判暂告紧张阶段,羅伯特·萊特希澤把注意力转向中国,以强迫知识产权转让等为议题于2017年8月18日对中国发起了301调查。[36][37][38][39][40]在2017年的备忘录中, 美国商务部从国有企业(SOE)等角度分析指中国处于非市场经济状态。[41]

2018年中国全国两会前夕,两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相继访问美国,继2月中共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杨洁篪访美后,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再安排中共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刘鹤放弃出席中共十九届三中全会,作为特使紧急访美[42][43][44],但特朗普总统并未与之举行会晤[45]

进程

发起

位于华盛顿特区美国商务部总部赫伯特·胡佛大楼
位于北京市建国门内大街中国海关总署大楼。

2017年4月,美國總統特朗普發出備忘錄,指示美國商務部部長根據《1962年貿易擴展法英语》第232條,就進口鋼鐵及鋁材對美國國家安全的影響進行調查(232调查)。8月,美國貿易代表處根據《1974年貿易法》第301條正式對中國啟動調查(301调查),以確定中國在技術轉移、知識產權及創新等領域的作為、政策和做法是否不合理或具歧視性,以及對美國商業造成負擔或限制[46]

2018年1月,美国政府宣布“对进口大型洗衣机和光伏产品分别采取为期4年和3年的全球保障措施,并分别征收最高税率达30%和50%的关税”。2018年2月,美国政府宣布“对进口中国的铸铁污水管道配件征收109.95%的反倾销关税”。[47]

2018年2月27日,美国商务部宣布“对中国铝箔产品厂商征收48.64%至106.09%的反倾销税,以及17.14%至80.97%的反补贴税”。[48]

2018年3月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计划对钢铁和铝进口征收关税。[49]

2018年3月22日,特朗普签署了总统备忘录[50][51],宣布为回应中国对美国知识产权的侵犯,将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指示美国贸易代表(USTR)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征收关税,涉及的商品总计可达600亿美元;关税并非即时生效,美国贸易代表将“在15天内制定征税货物列表,此后还有30天征询公众意见的公示期”[52][53]

2018年3月23日,中国商务部发布了针对美国进口钢铁和铝产品232措施的中止减让产品清单并征求公众意见,拟对自美进口部分产品加征关税,以平衡因美国对进口钢铁和铝产品加征关税给中方利益造成的损失。其中计划对价值30亿美元的美国产水果、猪肉、葡萄酒、无缝钢管和另外100多种商品征收关税。2018年4月2日,中国对原产于美国的7类128项进口商品中止关税减让义务,在现行适用关税税率基础上加征关税。

升级

2018年4月4日,美国政府发布了加征关税的商品清单,将对中输美的1333项500亿美元的商品加征25%的关税。随之中国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决定对原产于美国的大豆、汽车、化工品等14类106项商品加征25%的关税[54],实施日期将视乎美国政府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实施情况,由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另行公布[55]。同时,中国就美国对华301调查项下征税建议,及美国进口钢铁和铝产品232措施,两天内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下两次提起磋商请求,正式启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程序[56][57]

2018年4月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要求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依据“301调查”,额外对1000亿美元中国进口商品加征关税[58][59]。此外,欧盟日本加入美国在世贸组织就中国的技术许可要求提出的磋商请求[60]

2018年4月10日,习近平博鳌亚洲论坛的开幕主旨演讲中,宣布中国将实施“四大开放”新举措:包括放宽外资的市场進入限制、创造更优投资环境、加强知识产权保护,重组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及主动扩大进口,其中特别提到将“相当幅度”降低汽车进口关税[61]。美国自由亚洲电台认为这是中国政府让步的信号[62]。中国官方媒体《人民日报》在同日刊发的文章指,“中国扩大开放的新举措将惠及不少贸易伙伴,但不适用于那些违反世贸规则、动辄对别国发动贸易战的国家”[63]。《人民日报》报道认为,有关政策举措早在2018年3月李克强总理公布的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中就有提及,政策风向最早可追溯至2017年末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64]。英国《金融时报》指,官方并未对这些开放措施做出任何细节说明[65]

4月10日,美国商务部公布对华冷拔机械管英语反倾销调查终裁结果,裁定中国企业对美倾销幅度最高达186.89%[66]。涉案中国产品输美额约2940万美元[66]

4月16日,美国商务部部长罗斯宣布,因违反美国政府制裁禁令向伊朗等国出口,中国电信设备商中兴通讯被禁止从美国市场上购买零部件产品,期限为7年[67]。4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发布公告,初步认定原产于美国的进口高粱存在倾销行为,决定自2018年4月18日起,对原产于美国的进口高粱采取临时反倾销措施[68]。中国商务部宣布,“进口经营者在进口原产于美国的进口高粱时,应依据裁定所确定的各公司保证金比率(178.6%)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提供相应的保证金[69]”。

4月18日,美国商务部宣布已展开新的调查,以确定从中国进口的部分钢轮产品是否在美国倾销与中国生产商是否接受不公平补贴问题[70]。4月19日,中国商务部决定对原产于美国、欧盟新加坡的进口卤化丁基橡胶产品实施保证金形式的临时反倾销措施[71]

5月1日,美国商务部公布对华聚四氟乙烯树脂反倾销调查初裁结果,裁定中国企业对美倾销幅度最高达208.16%[72]。涉案中国产品输美额约2460万美元[72]

5月1日,在华销售的美国猫粮被平台要求全面下架,引发中国饲主恐慌与忧虑。據报由跨境电商商品质量安全风险国家检测中心4月24日發出的《关于加强对美国产商品自检自控的函》,被要求進行「自检自控」的美国产商品還牽涉保健品、食品、宠物食品等類別,列明若發現不合格的均作下架處理[73]

5月3日至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中央财经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刘鹤与美国总统特使、财政部长姆努钦率领的美方代表团举行会谈。会后中方新闻稿指,“双方就共同关心的中美经贸问题进行了坦诚、高效、富有建设性的讨论”[74],美方新闻稿指双方展开了“坦率的对话”[75]。根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美国高级别谈判代表团要求中国在2020年之前使美中双边贸易逆差减少2000亿美元,降低关税,并削减对新兴产业的补贴[76]。美国《纽约时报》指,中方官员拒绝讨论特朗普将美对华年度贸易逆差予以削减并禁止中国投资人工智能和电动汽车等敏感技术的要求[77]

5月3日,中国海关总署发布警示通报,要求各直属海关加强对进口美国苹果原木的检验检疫[78]。该通报指,中方将对可疑的美国输华苹果和原木取样送实验室进行检测鉴定,“在实验室检测期间,与之相关货物不得放行”[78]。并指“一旦确认为检疫性有害生物,应依法对相关货物采取退运或销毁措施”[78]

5月14日,美国商务部公布对华锻钢配件反倾销调查初裁结果,裁定中国企业对美倾销幅度最高达142.72%[79]。涉案中国产品输美额约7840万美元[79]

谈判

5月17日,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鹤率团会见美国参议员奧林·哈奇
5月17日,美国总统特朗普与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鹤举行会晤。

2018年5月17日至18日,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中央财经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刘鹤率领的中方代表团和包括美国财政部长斯蒂芬·梅努钦、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和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等成员的美方代表团就贸易问题进行了建设性磋商[80]。5月17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接见了刘鹤率领的中方代表团[81][82]。5月18日,中国商务部宣布终止对原产于美国的进口高粱反倾销、反补贴调查[83]。5月19日,中美两国在华盛顿就双边经贸磋商发表《中美贸易磋商联合声明[84]。中方通稿指,双方达成共识,不打贸易战,并停止互相加征关税[85]

中美联合声明指,“双方同意,将采取有效措施实质性减少美对华货物贸易逆差”[86]。联合声明表示,双方同意有意义地增加美国农产品和能源出口,但制成品和服务贸易层面则留待下一步谈判[86]。有媒体分析指,中美双方稍后将大规模展开农产品和能源贸易及合作[86]。美国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拉里·库德洛表示,“他们会满足我们的很多要求”,并谈到了中国多购买“至少2000亿美元”商品的可能性[87]。中国外交部其后否认了库德洛的说法[87]。美国《华尔街日报》称中方愿意加购美国商品,但拒绝向美承诺任何具体数额[88][89]

《中美联合声明》同时表明,“双方同意鼓励双向投资,将努力创造公平竞争营商环境”[86]。美国《纽约时报》猜测谈判可能涉及美国解除对华高科技产品出口管制问题及中兴问题[87]。有中国媒体指该条对中国企业赴美投资可能非常重要[86]

5月20日,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对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表示,美国将暂缓对中国征收关税,让贸易战争“暂停”[90]。但数小时后,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则警告称,特朗普政府依然可能征收关税[91]。5月21日,美国商务部宣布对借道越南输美的中国钢铁产品征收反倾销反补贴关税[92]。同日,中国外交部回应称,“中方从来不愿看到中美之间有任何紧张,如果中美两国政府能够达成一个很好的协议和双方都接受的成果,两国政府当然都应当遵守这样的协议,我们当然不希望出现反复[90]。”

5月22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回应有关中兴公司提问时表示,美国方面将派高级别代表团来华就有关问题进行磋商[93]。美国《华盛顿邮报》指,中美两国就解决中兴通讯公司问题的大致路径达成一致,但相关细节还在敲定中,一旦达成协议,特朗普政府将解除对中兴向美国企业采购产品的禁令[93][94]

5月29日,美国白宫宣布仍将对500亿中国商品征收25%的关税,具体商品清单将在6月15日公布,关税将在此后不久施行[95]。另外还对中国向美国的投资限制和加强对中国的出口管制措施将于6月30日公布[96]。对此中国商务部则在白宫宣布该项措施不久发表声明说:“我们对白宫发布的策略性声明既感到出乎意料,但也在意料之中,这显然有悖于不久前中美双方在华盛顿达成的共识。无论美方出台什么举措,中方都有信心、有能力、有经验捍卫中国人民利益和国家核心利益。中方敦促美方按照联合声明精神相向而行。”

5月30日下午,美方经贸磋商工作团队抵达北京。美方50余人的团队与中方团队就具体落实中美双方联合声明共识展开磋商[97]。而在随后的6月2日至3日,由中央财经委员会办公室主任、中美全面经济对话中方牵头人刘鹤带领中方团队与美国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带领的美方团队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就两国经贸问题进行了磋商。会后中方声明指,双方就落实两国在华盛顿的共识,在农业、能源等多个领域进行了良好沟通,取得了积极的、具体的进展,相关细节有待双方最终确认。中方声明同时强调,如果美方出台包括加征关税在内的贸易制裁措施,双方谈判达成的所有经贸成果将不会生效。[98][99]

6月5日,中国中兴通讯公司与美国政府签署原则性协议,美国商务部取消针对中兴通讯向美国供应商采购零部件的禁令,从而阶段性结束了中兴事件[100][101]。作为条件,协议里也列出了对中兴的处罚措施[100]。6月8日,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通过了对中国泛海控股集团收购美国Genworth并购案的交易审查,成为特朗普政府上台以来,批准通过的涉及金额最大的中资对美资企业并购案[102]

再起

图为辽宁省大连港。从西雅图出发前往大连、满载大豆的美国货船“飞马峰”号()因未能在7月6日中午12点前抵达大连,而被迫在中国领海外漂泊等候处置,时间长达近一个月[103]
至2016年為止,中華人民共和國大豆進口與產量的對比。

2018年6月16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公布了对华征税清单。清单第一部分包括同年4月公布的加税产品清单上1333个中国产品中的818个产品,进口价值大约340亿美元,征税从7月6日开始实行。第二部分包含新提出的284个中国产品,进口价值为大约160亿美元。这部分产品被认定有益于李克强政府制定的“中国制造2025”计划。这部分产品将发布公告,征求意见,然后由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做最后决定[104]。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声明中表示,“如果中国采取报复措施,例如对美国货物、服务或者农产品加收新关税;提高非关税壁垒;或对美国出口商或在中国经营的美国公司采取惩罚行动,美国将谋求额外的关税[105]。”

随后,中国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发布公告,对原产于美国的659项约500亿美元进口商品加征25%的关税,其中对农产品、汽车、水产品等545项约340亿美元商品自2018年7月6日起实施加征关税,对其余160亿商品加征关税的实施时间另行公告[106]。关税占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 0.1%。[107]与此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发布2018年第49、50、52号公告,公布反倾销调查初裁结果,对原产于美国等国的氢碘酸乙醇胺无缝钢管征收最高达118.8%的保证金[108][109][110]。中国商务部同时宣布,双方此前磋商达成的所有经贸成果将同时失效[111]

6月26日,中国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发布了关于实施《〈亚洲-太平洋贸易协定英语〉第二修正案》协定税率的通知,决定自2018年7月1日起,对原产于孟加拉国印度老挝韩国斯里兰卡的进口货物适用《〈亚洲-太平洋贸易协定〉第二修正案》协定税率。自7月1日起,中国对来自上述国家的海产品、鲜花、果蔬农产品、医疗用品、饮品有色金属、化学品、钢铁制品、铝制品、轮胎发动机及专用零件等产品的进口关税税率予以降低或者免除[112]。其中,大豆进口关税税率自3%下调为零[112]

7月6日,美国政府宣布,自美东夏令时间当日0时01分(北京时间6日12时01分)起,美国对华征税清单第一部分正式生效,该部分涵盖进口价值约34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113]。美国总统特朗普于措施生效前表示,“如果中国采取报复行动,美国将启动目前暂缓的对2000亿美元进口中国商品的征税,之后再按照需要启动目前暂缓的对3000亿美元进口中国商品的征税[114]。”

中国海关总署表示,根据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2018年第5号公告,对原产于美国的部分进口商品加征关税措施在美方的加征关税措施生效后即行实施[115]。海关总署决定,中国对美部分进口商品加征关税措施自北京时间6日12时01分开始正式实施[116]。中国商务部发言人其后发表谈话称,“美国违反世贸规则,发动了迄今为止经济史上规模最大的贸易战。这种征税行为是典型的贸易霸凌主义,正在严重危害全球产业链和价值链安全”,“中方承诺不打第一枪,但为了捍卫国家核心利益和人民群众利益,不得不被迫作出必要反击[117]。”

7月10日,美国政府公布进一步对华加征关税清单,拟对约2000亿美元中国产品加征10%的关税,其中包括海产品、农产品、水果、日用品等項目。這一轮关税措施将经公众评论,并在8月20日至23日举行听证会。美国政府将在8月30日公共评论结束后决定下一步行动[118]。同日,中国商务部发布2018年第57号公告,决定继续对原产于日本、美国的进口光纤预制棒继续征收最高达41.7%的反倾销税,实施期限5年[119][120]。同时,中国商务部还宣布对关于对原产于美国的进口非色散位移单模光纤征收最高为78.2%的反倾销税[121]

7月12日,美国商务部发布消息称,该部已与中兴通讯签署第三方托管协议。根据该协议,中兴在支付由第三方托管的4亿美元保证金后,美方将解除對其贸易禁令[122]

7月24日,美国农业部宣布将通过大宗商品信贷公司英语向大豆、高粱、玉米、小麦、棉花、乳制品和肉类生产者直接支付120亿美元的补贴,收购其手中的各种产品[123]。白宫官员表示,农民们将在9月前开始收到补贴,他们希望这些补贴能平息农业州议员和农民团体对特朗普贸易政策的抗议[123]

7月26日,美国总统特朗普与歐盟委员会主席让-克洛德·容克会晤后表示,美欧同意共同努力消除非汽车工业品的所有关税、补贴和贸易壁垒,实现“零关税、零补贴”,而且还在谈判期间暂停实施任何新的关税措施[124]白宮首席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表示,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向川普承诺,欧盟将与美国联手,应对中国的不公正贸易行为。與此同時欧盟也同意与美国合作,推动对世贸组织的改革[124]。法国总统马克龙当日表示,容克与特朗普之间的会谈是“有益的”,但不赞成欧盟与美国达成新的大规模贸易协议,特别是在遭到美国威胁的情况下,另外容克与特朗普达成协议的具体细节也需要澄清[125][126][127]。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通过发言人表示,她对这一协议表示欢迎,而欧盟委员会在对美贸易谈判中可以“依靠我国的持续支持”[128]。同时,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表示,美国打算启动与日本的双边自由贸易协定谈判,首轮谈判能够在8月底前启动。[124]

8月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要求美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对其上月宣布的将关税从10%提升到25%的提议加以考虑[129]。中国商务部对此发表谈话称,“这种做法对中方不会有任何作用,也使世界上反对贸易战的国家和地区感到失望”[130]

8月3日,中国商务部宣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等法律法规和国际法基本原则,对原产于美国的5207个税目约600亿美元商品,加征25%-5%不等的关税。最终措施及生效时间将另行公告[131]

8月8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宣布,美国已最后确定了被加征25%关税的价值约160亿美元的中国进口产品清单,关税将从8月23日起开始征收。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表示,6月15日宣布的关税清单中包含284种产品,其中有279种经过评论期后被保留[132]。同日,经中国国务院批准,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决定对《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关于对原产于美国500亿美元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的公告》(税委会公告〔2018〕5号)中对美加征关税商品清单二的商品作适当调整后,自2018年8月23日12时01分起实施加征25%的关税[133]

8月10日,中国商务部发布2018年第40号公告,决定对自美国、欧盟等地进口的卤化丁基橡胶征收最高达75.5%的反倾销税[134]

8月24日,中国商务部发布消息称,应美方邀请,中国商务部副部长兼国际贸易谈判副代表王受文率中方代表团于8月22日至23日在华盛顿与美国财政部副部长马尔帕斯率领的美方代表团就双方关注的经贸问题进行了建设性、坦诚的交流,并将就下一步安排保持接触[135]。美国白宫发言人林赛·沃尔特斯在一份声明中说,两国代表团“就如何在经济关系中实现公平、均衡和对等交换了意见”,但没有提及进一步会谈[135]美联社称中美双方未能打破围绕贸易问题的僵局[135]。同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其签署的一份备忘录中表示,他已指示美國郵政署取消国际邮政折扣,阻止外国商品以低成本的运输方式涌入美国[136]。报道指,这将使中国对美商品输出造成影响[136]

9月3日,中国商务部发布公告,公布对原产于美国等地的进口正丁醇的反倾销调查初裁结果,对相关美国企业征收最高达139. 8%的反倾销税[137]

9月11日,世界贸易组织在向成员提供的文件中表示,由于美方没有采取实质行动纠正其对华产品实施的13项违规反倾销措施,中方向世贸组织提出贸易报复授权申请,提出对美方实施每年约70.43亿美元的贸易报复[138]

9月13日,据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美国财政部长斯蒂芬·梅努钦已向中方团队发出邀请,希望中方派出部级代表团在美国政府对华加征新一轮关税前与美方进行贸易谈判,地点将在北京或者华盛顿,时间是“未来几周”[139]。中国商务部当日证实了这一消息,并指中方对此持欢迎态度[140]

9月17日,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称,如果美方决定对中国输美商品加征新一轮关税,中国可能将考虑退出中美经贸磋商[141]。同日,中国外交部对此回应指,“贸易争端升级不符合任何一方利益。我们始终主张,只有在平等、诚信和相互尊重的基础上进行对话磋商,才是解决中美经贸问题的正确途径”[141]

激化

图为Fitbit智能手表。在部分美国公司提出异议之后,美国政府从对华2000亿关税清单中删除了智能手表蓝牙设备骑行头盔塑胶手套高脚椅等约300个产品系列[142]

9月1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对2000亿美元中国产品增加10%的关税,将在9月24日实施[143]。在2019年1月1日,上升到25%关税[144]。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当日晚些时候发表的声明中表示,“如果中国对我们的农民或其他行业采取报复行动”,他准备立即再对价值2670亿美元的进口产品征收关税,“我们已经非常清楚地说明了需要改变的类型,我们给了中国一切机会更公平地对待我们。但是,到目前为止,中国一直不愿改变自己的做法[142]。”

其后,中国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宣布对原产于美国的5207个税目、约600亿美元商品,加征10%或5%的关税,自北京时间9月24日12时01分起实施[145]。公告称,若美国继续提高加征关税税率,中方将给予相应回应,有关事项另行公布[145]。同日,中国商务部宣布,中国已在世界贸易组织追加起诉美国301调查项下对华2000亿美元输美产品实施的征税措施[146]。中国商务部发言人之后发表谈话,对美方的行为表示遗憾,并指,“为了维护自身正当权益和全球自由贸易秩序,中方将不得不同步进行反制。美方执意加征关税,给双方磋商带来了新的不确定性。希望美方认识到这种行为可能引发的不良后果,并采取令人信服的手段及时加以纠正[147]。”

美国《纽约时报》的报道指,目前尚不清楚在新关税宣布生效后,北京是否仍然同意前往华盛顿[142]。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18日的例行发布会中回答相关问题表示,“中方一再强调,只有在平等、诚信和相互尊重的基础上进行对话协商,才是解决中美经贸问题的唯一正确途径。美方目前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体现出诚意与善意[148]”。

9月18日,美国财政部公布的国际资本流动报告显示,7月中国内地所持美国国债规模环比减少77亿美元,降至1.171万亿美元,创六个月新低,但仍为美国最大的海外债主[149]

9月20日,美国国务院宣布,因中方违反《通过制裁打击美国对手法》向俄罗斯购买苏-35战斗机S-400防空导弹等军事装备,将对中国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及该部部长李尚福实施制裁[150][151]。美方表示,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今后不能通过美国的金融系统进行任何交易,美国公司不能与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有任何商业来往,部长李尚福也不会获发美国签证[151]。同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对此表示表示强烈愤慨和严正交涉,要求美方撤销制裁,“否则美方必须承担由此造成的后果”[150]

9月22日,中国外交部召见美国驻华大使泰里·布兰斯塔德,就美国制裁中国军方机构及负责人提出严正交涉[152]。同日,中央军委国际军事合作办公室副主任黄雪平召见美国驻华使馆代理国防武官孟绩伟,就美方宣布对中国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及该部负责人实施制裁提出严正交涉和抗议[153]。与此同时,中央军委决定,立即召回在美国参加第23届国际海上力量研讨会并计划访问美国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员沈金龙;推迟计划于9月25日至27日在北京举行的中美两军联合参谋部对话机制第二次会议[153]中国国防部表示,中方要求美方立即纠正错误,撤销有关制裁,中国军队保留进一步采取反制措施的权利[153]

9月25日,中国商务部副部长兼国际贸易谈判副代表王受文在国新办记者会上确认了中方已经拒绝美方磋商要求的消息,并表示谈判应当以平等相待、相互尊重、遵守诺言为前提[154]。美国《华尔街日报》同日报道指,中国政府已拒绝了美国海军黄蜂号两栖攻击舰英语及其远征打击群英语访问香港的申请[155]

9月26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156]。会议决定,从2018年11月1日起,降低1585个税目工业品等进口关税税率,将部分国内市场需求大的机电设备平均税率由12.2%降至8.8%,纺织品建材等平均税率由11.5%降至8.4%,纸制品等部分资源性商品平均税率由6.6%降至5.4%[156]。预计减轻税负近600亿元人民币,将中国关税总水平由上年9.8%降至7.5%[156]。会议同时决定加快中国口岸通关便利化进程,在11月1日前将进出口环节监管证件从86种减至48种,10月底前由各地公布当地口岸收费清单,降低合规费用,确保年内集装箱进出口环节合规成本比去年降低100美元以上,并要求沿海大港要有更大幅度降低[156]

9月30日,据美国《纽约时报》报道指,一名美国官员称,中国取消了计划10月美国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的访华行程,称中国高级军官没空与他会面[157][158]。10月1日,五角大楼官员表示,在中国国防部长不能如约后,美国取消了国防部长马蒂斯访问中国的计划[159]。10月2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表示,“中美双方此前原则商定于10月中旬举行第二轮中美外交安全对话。美方近日提出希望推迟举行对话。中美双方将继续就举行第二轮中美外交安全对话保持沟通[160]。”

10月3日,美国商务部公布锻钢配件反倾销调查初裁结果,裁定中国、意大利企业对美倾销幅度最高达142%[161]。涉案中国产品输美额约1.05亿美元[161]

10月8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抵达北京与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部长王毅举行会谈,并表示,“美中在很多问题上有明显分歧,但美国不反对中国发展,无意围堵中国,也没有全面遏制中国的政策。美中作为世界上两个最大的经济体和力量最强的国家,对世界和平与繁荣肩负重大责任[162]。”蓬佩奥同时在与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会谈前发表讲话指,“我们就许多问题、在许多方面有分歧,我们互相倾听并努力克服这些分歧以找到建设性的解决方案,这是值得和重要的,这样我们才能为我们两个国家取得良好的结果”[163]

10月8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会议决定,从2018年11月1日起,将现行货物出口退税率为15%的和部分13%的提至16%;9%的提至10%,其中部分提至13%;5%的提至6%,部分提至10%[164]。对高耗能、高污染、资源性产品和面临去产能任务等产品出口退税率维持不变。进一步简化税制,退税率由原来的七档减为五档[164]。会议要求,各地区各部门要优化退税服务、缩短退税时间,今年底前将办理退税平均时间由目前的13个工作日缩短至10个工作日[164]

10月12日,美国能源部宣布,由于中国可能将美国核技术转移到新一代中国核潜艇、核动力航空母舰等军用技术上,因此发布禁令,将严格限制民用核技术输出中国[165]

10月15日,中国商务部发布公告,公布对原产于美国日本的进口氢碘酸的反倾销调查终裁结果,对相关美国企业征收123.4%的反倾销税[166]

10月16日,美国财政部公布的国际资本流动报告显示,8月中国内地所持美国国债规模环比减少59亿美元,降至1.1651万亿美元,创七个月新低[167]

10月17日,美国宣布启动退出万国邮政联盟的程序。美国白宫表示,“万国邮政联盟的现行费率制度让中国和其他国家受益,对美国不公平”[168]

10月17日,美国商务部负责中国和蒙古国事务的助理部长帮办艾伦·特利在自蒙古国回国途中访问北京,会见美国企业代表,并与中国政府官员、一些中国经济学家和智囊人士举行会晤[169]。报道指这是自中美互征报复性关税以来,中美双方工作级接触的首次恢复[169]

10月26日,中国饲料工业协会批准发布《仔猪、生长育肥猪配合饲料》《蛋鸡、肉鸡配合饲料》两项团体标准,宣布减少豆粕等蛋白饲料原料用量[170]。据测算,新标准在全行业全面推行后,养殖业豆粕年消耗量有望降低约1100万吨,带动减少大豆需求约1400万吨[170]

10月29日,美国商务部声明指,该部已经把福建晋华集成电路有限公司列入商务部实体名单,限制对其出口,原因是该公司新增的存储芯片生产能力将威胁到为军方提供此类芯片的美国供应商的生存能力[171]。同日,中国商务部发布公告,公布对原产于美国和沙特阿拉伯等国的进口乙醇胺的反倾销调查终裁结果,对相关美国企业征收最高达97.1%的反倾销税[172]

10月29日,中国、欧盟加拿大墨西哥挪威俄罗斯土耳其7个世界贸易组织成员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构会议上强调,美国今年3月宣布的钢铝关税措施并非基于“国家安全”考虑,实质上是保障措施,并要求设立专家组就此措施是否违反世贸组织相关规定进行审查[173]。欧盟驻世贸组织代表表示,“世贸组织7个成员在同一天内针对同一成员提交设立专家组的申请‘史无前例’,这反映出美方行为在成员间引发的反对程度之烈。美国的钢铝关税事实上是保护本国产业的贸易保障措施[173]。”

11月1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会见美国联邦参议员亚历山大率领的美国参、众两院访华代表团,并表示,“健康稳定发展的中美关系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双方应当按照两国元首多次会晤达成的重要共识,共同努力推动中美关系沿着正确轨道发展。希望美国国会议员发挥积极建设性作用[174]。”同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美国总统特朗普通电话。特朗普表示,两国元首经常直接沟通非常重要,我们要保持经常联系,美方重视美中经贸合作,愿继续扩大对华出口。习近平表示,中美经贸合作的本质是互利共赢。过去一段时间,中美双方在经贸领域出现一些分歧,两国相关产业和全球贸易都受到不利影响,这是中方不愿看到的[175]

11月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中央外事办主任杨洁篪在白宫与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博尔顿举行会面。杨洁篪表示,第二轮中美安全对话将为两国元首会面做准备[176]。11月8日,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在北京会见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就中美关系交换意见[177]

11月9日,中美两国在华盛顿举行第二轮中美外交安全对话,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中央外事办主任杨洁篪、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魏凤和同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奧、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共同举行对话,双方就各自战略意图进行了深入沟通[178]

休战

2018年11月30日,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举行大范围会谈。
图为华为公司位于加拿大安大略省的办公室。

2018年12月1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美国总统特朗普2018年二十國集團布宜諾斯艾利斯峰會上举行会谈,两国元首讨论了中美经贸问题并达成了共识。双方宣布暂停采取新的贸易措施,并设定了3个月的谈判期限[179]

习近平表示,“两国在促进世界和平与繁荣方面责任重大,合作是双方最好的选择”[179]。会后中方声明指,“双方认为健康稳定的中美经贸关系符合两国和全世界的共同利益。中方愿意根据国内市场和人民的需要扩大进口,包括从美国购买适销对路的商品,逐步缓解贸易不平衡问题。双方同意相互开放市场,在中国推进新一轮改革开放进程中使美方的合理关切得到逐步解决。双方决定停止升级关税等贸易限制措施,包括不再提高现有针对对方的关税税率,及不对其他商品出台新的加征关税措施。对于现在仍然加征的25%的关税,中美双方朝着取消的方向,将加紧谈判,达成协议[180]。”

特朗普表示,“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最终将做一些对中美两国都有利的事情”[179]。会后美方声明指,“将在90天之内谈判解决美国提出的包括强迫技术转让等具体问题,否则目前对中国产品加征的10%关税将上调到25%。美国原计划2019年1月1日将对中国的关税由10%增加到25%,但是作为与中国协议的一部分,予以推迟。特朗普总统和习近平主席同意立即就中国的结构改革开始谈判,包括强迫技术转让、知识产权保护、非关税壁垒、网络入侵和通过网络盗窃以及服务业和农业。如果高通收购恩智浦的案件再次提交,中方对批准这项此前未获批准的交易持开放态度[13]。”

2018年12月1日,华为公司现任副董事长首席财务官(CFO)、华为创始人任正非長女孟晚舟搭乘香港飞往墨西哥的航班在途经溫哥華转机时,被加拿大警方应美国政府司法互助要求逮捕,并以“華為涉嫌違反美國出口管制向伊朗出售敏感科技,並以假帳資料掩護”为由,面临美国纽约东区联邦地区法院之拘捕令与紐約東區检察官的指控,并可能遭到引渡[181][182][183][184][185]

12月6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在记者会上表示,“中方已就此事分别向加方、美方提出严正交涉,并表明严正立场,要求对方立即对拘押理由作出澄清,立即释放被拘押人员,切实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正当权益[186]。”华为总部所在地深圳市人民政府发表声明指,“我们密切关注此事,强烈要求加拿大方面立即澄清事实,解除无理拘押,切实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正当权益,立即释放被拘押人员。我们将继续关注事态进展,协助华为等在深企业维护在境内外正当权益[187]。”

同日,美国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在接受全国公共广播电台采访时表示,他事先就已知道孟晚舟会在温哥华由加拿大警方代表美国拘捕一事,“我事先就知道了,这是我从我们司法部门获知的。这类事情时常发生,我们不会每一次都告诉总统”[188]。加拿大总理贾斯汀·特鲁多也公开回应此事,称加拿大政府知情但并未参与,“有关机构在没有任何政治介入或干涉的情况下作出了这一决定……我们提前几天被告知,相关工作已经在进行当中”[188]

12月8日,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紧急召见加拿大驻华大使麦家廉,就加方拘押华为公司负责人提出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189]。乐玉成表示,“加方以应美方要求为由,将在加拿大温哥华转机的中国公民拘押,严重侵犯中国公民的合法、正当权益,于法不顾,于理不合,于情不容,性质极其恶劣”,“加方要为此承担全部责任”[189]。12月9日,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紧急召见美国驻华大使泰里·布兰斯塔德,就美方无理要求加方拘押在加拿大温哥华转机的华为公司负责人提出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190]。乐玉成表示,“美方所作所为严重侵犯中国公民的合法、正当权益,性质极其恶劣。中方对此坚决反对,强烈敦促美方务必高度重视中方严正立场,立即采取措施纠正错误做法,撤销对中国公民的逮捕令。中方将视美方行动作出进一步反应[190]。”

12月9日,孟晚舟在加拿大温哥华的住宅遭人闯入,嫌犯与屋内人对峙后逃离该街区,该屋屋主是孟晚舟的丈夫[191]。温哥华警方称,“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被捕[191]。”

12月10日,非政府组织国际危机组织东北亚高级顾问、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凯和丹东市长白山文化交流公司负责人迈克尔因涉嫌“从事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的活动”,被北京市国家安全局辽宁省丹东市国家安全局采取强制措施[192]。中国外交部于12月13日表示,“目前案件正在侦办中”,“北京市国家安全局和辽宁省国家安全厅也已分别向加拿大驻华使馆通报了上述情况”[192]

12月1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采访中表示,如果对达成“史上最大的贸易协议”有帮助,他愿意为一名面临被引渡美国的中国电信设备商高管的案子求情,“如果我认为(对达成贸易协议)有必要,我肯定会进行干预[193]”。

12月12日,加拿大总理贾斯汀·特鲁多针对特朗普将干预孟晚舟案的言论表示,“不管其他国家发生了什么,加拿大现在是法治国家,永远是法治国家”[194]。加拿大外长克里斯蒂娜·弗里兰英语在记者会上警告特朗普不要将华为高管孟晚舟引渡一案政治化[194]

12月12日,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高等法院法官表示,将在当日下午就是否同意中国公民孟晚舟保释作出决定[195]。当日下午,孟晚舟以多保释条件(包括700万现金在内的1000万加元保释金,包括她丈夫在内的5位担保人,交出护照,戴电子监控设备,外出时间和地域限制,由专业的团队进行全天候监视等)被不列颠哥伦比亚省高等法院准予保释[196]。法官同时要求美国政府在60日内向加拿大政府提出引渡要求,否则孟晚舟将被释放[196]

12月13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针对加拿大政府称其“无法影响孟晚舟案走向”的说法表示,“孟晚舟女士一案到底是法律问题还是政治问题,加拿大政府自己非常清楚[192]。”

12月14日,加拿大外长克里斯蒂娜·弗里兰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加拿大不会将孟晚舟案政治化,并称“世界上有许多国家将民主和法治玩弄于股掌,加拿大不会成为这样的国家之一”[197]。她同时指,她“对美国机构令人难以置信的弹性,尤其是司法部门的法治”“印象很深刻”[197]。 12月14日,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发布公告,从2019年1月1日起,对原产于美国的汽车及零部件暂停加征关税3个月,涉及211个税目[198]

12月19日,中储粮集团发布消息,“为落实中美两国元首达成的共识,近日中储粮集团公司分批从美国采购了部分大豆[199]。”

12月28日,加拿大全球事务部证实被中国拘捕的加拿大教师麦克弗()已被释放,并已回到加拿大。加拿大女教师上周早些时候在中国被拘留,并因在该国非法工作而被判处行政处罚。加拿大环球事务部还证实,麦克弗被拘留的原因是工作签证出了问题[200]

12月28日,中国商务部发布公告,公布对原产于美国等地的进口正丁醇的反倾销调查终裁结果,对相关美国企业征收最高达139.3%的反倾销税[201]

12月28日,中国海关总署发布公告,根据中国相关法律法规以及中美双方签署的关于美国大米输华植物卫生要求议定书,允许美国大米输华[202]。美国输华大米应符合《进口美国大米检验检疫要求》[202]

12月30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美国总统特朗普通电话,双方就中美贸易争端和朝鲜半岛形势等问题交换了意见[203]

2019年1月1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互致贺信,互相祝贺两国建交40周年。习近平在贺信中表示,“我高度重视中美关系发展,愿同总统先生一道,总结两国关系发展经验,落实好我们两人达成的共识。”特朗普在贺信中表示,“发展合作和建设性的美中关系是我个人的优先事项。我们强有力的友谊为两国在未来数年取得伟大成就奠定了极好的基础[204]。”

1月3日,美国国务院网站发布公告,将对中国的旅行安全警告提高为“第二级”(由低到高为第一至四级),敦促前往中国旅行和在华美国公民“提高警惕”[205]。美国国务院公告指,在华美国公民“可能会因为与‘国家安全’有关的原因而遭长期审讯或拘留”[205]

1月4日,中美双方举行副部级通话,确认美国副贸易代表格里什于1月7日至8日率领美方工作组访华,与中方工作组就落实两国元首阿根廷会晤重要共识进行积极和建设性讨论[206]

1月7日至1月8日,中美双方在北京举行中美经贸问题副部级磋商会议,随后临时延期一日到9日结束。首日会面中,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鹤现身会场[207]

1月15日,中国外交部发布旅行警示,提醒中国公民结合自身情况,充分评估前往加拿大旅行的风险,将加拿大旅行警示级别提高为“谨慎前往”(三级警示中的第二级)[208]。中国外交部公告指,“近期,加拿大发生中国公民被加执法部门以第三国要求为由任意拘押事件”,“如遇紧急情况,请及时联系中国驻加使领馆寻求协助[208]。”

1月15日,据彭博社报道,中国国务院国资委近期建议部分国有企业,避免派员前往美国及其盟友国家出差;如果必须得去,一定要采取“额外的保护措施”[209]。1月16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表示,“如果有这样一个提醒,我认为是恰当的[209]。”

1月16日,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美联邦检察官正就华为涉嫌“从美企窃取商业机密行为”进行调查,该调查起源于T-Mobile公司2014年针对华为的诉讼[210]

1月17日,中国商务部发言人表示,国务院副总理刘鹤应邀将于同月30日至31日访美,就中美经贸问题进行磋商[211]

1月18日,中国商务部发布公告,决定对原产于美国和韩国的进口太阳能级多晶硅反倾销、反补贴措施进行期终复审调查,在调查期间继续对相关美国企业征收最高达57%的反倾销税以及最高达2.1%的反补贴税[212][213]

1月19日,加拿大司法部表示,美国尚未提交孟晚舟案所需的文件,并提醒美方必须在1月30日前完成这一步骤[214]

1月28日,应中国方面的请求,世界贸易组织争端解决机制会议决定成立争端解决专家组,以对美国“301调查”对中国进口产品征收的关税作出裁决[215]。中国代表团表示,“对价值数千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收的单方面关税正在损害中国的经济和贸易利益以及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贸易体系”[215]

1月29日,刘鹤率领中方代表团抵达美国首都华盛顿进行经贸磋商[216]

1月29日,美国司法部宣布了对华为公司、有关子公司及其副董事长、首席财务官孟晚舟的指控,并表示即将向加拿大提出对孟晚舟的引渡请求[217]

1月31日,中美经贸磋商结束。会后中方声明指,“双方进行了坦诚、具体、建设性的讨论,取得重要阶段性进展”[218]。“双方高度重视知识产权保护和技术转让问题,同意进一步加强合作。创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符合中国改革开放大方向,中方将积极回应美方关切[218]。”“双方同意,将采取有效措施推动中美贸易平衡化发展。中方将有力度地扩大自美农产品、能源产品、工业制成品、服务产品进口,满足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和人民美好生活需要[218]。”

会后美方声明指,双方“进行了紧张而富有成效的谈判”[219]。“双方展现出愿就所有重大问题进行接触的有益愿望,并在谈判期间就如何化解我们的分歧进行了富有成效和技术性的讨论。美国尤其侧重于就结构性问题和减少逆差达成有意义的承诺。双方同意任何解决方案都将得以全面执行[219]。”“双方还讨论了减少美国对中国的数额巨大且不断增长的贸易逆差的需要。中国从我们的农场主、牧场主、制造商和公司企业购买美国产品是谈判的关键部分[219]。”“唐纳德·J·特朗普总统重申,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达成的90天进程是硬期限,而且除非2019年3月1日之前美中达成满意结果,否則美国将提高关税[219]。”

2月1日,中粮集团发布消息,“近日,中粮集团又采购了上百万吨美国大豆[220]。”

2月13日,中国农业农村部召开全国春季田管暨春耕备耕工作视频会议。会议要求,2019年春耕要深入推进种植结构调整,巩固玉米调整成果,适当调减低质低效区、地下水超采区水稻和小麦面积,扩大大豆和油料生产[221]

2月14日,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财政部长姆努钦抵达北京,展开为期两日的中美经贸高级别磋商[222]

2月15日,美国政府发表声明称,“中國政府已承諾停止扭曲市場的補貼國內產業做法”[14]。声明同时称,中方同意「結構性改革」對內部深化整頓,使國企的運作公正透明、打擊寡頭控制市場利益、以建立公平的法治市場等條件,並提及將會暫延到協定正式簽署[14]

同日,中方发布通稿称,“双方进一步落实两国元首阿根廷会晤达成的重要共识,围绕协议文本开展谈判,在技术转让、知识产权保护、非关税壁垒、服务业、农业以及汇率等方面的具体问题上取得实质性进展。”

3月2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宣布,对2018年9月起加征关税的自华进口商品,不提高加征关税税率,继续保持10%,直至另行通知。中国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其后发表声明对此表示欢迎。

3月15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第十三届全国人大第二次会议闭幕后的中外记者会上重申,中美之间的共同利益大于分歧,希望中美双方的磋商能有成果,实现互利双赢。[223]

反应

美国

美国政府公布的美国对华进出口数据,紫色为美国对华出口额,橙色为美国对华进口额。显示中国对美贸易顺差扩大。
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公布的贸易逆差对比图,显示美国对中国贸易逆差超过美国对德国、日本、墨西哥三国贸易逆差之和的近两倍。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其推特上表示:“我并没有和中国开打贸易战。许多年前,那些代表美国的愚蠢或无能之人已经输掉这场战争。现在我们每年的贸易逆差达5000亿美元 ,还有另外3000亿美元在侵犯、盗窃知识产权方面的损失。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224]

美国副总统迈克·彭斯于10月8日发表讲话指,“在过去的17年里,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了9倍,它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一成功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美国在中国的投资所推动的。而中国共产党却采用了一系列与自由和公平贸易相悖的政策手段,例如关税、配额、货币操纵、强制技术转让、知识产权盗窃,以及像发糖果一样随意发放产业补贴。这些政策为北京奠定了制造业的基础,但却以牺牲其竞争对手,特别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利益为代价[225]。”彭斯对《中国制造2025》政策表示批评,他认为,“目前,中国共产党已着眼于通过“中国制造2025计划”控制全球90%的最先进行业,包括机器人技术、生物技术和人工智能。为了控制21世纪的经济制高点,北京指示其官僚及企业以任何必要手段来获取作为我们经济领导力基础的美国知识产权[225]。”彭斯同时表示,“我们不会被吓倒,我们不会退缩[225]。”

另外,美国國家安全專家稱,中國黑客一直竊取美國國防承包商的商業機密。前美国國家安全局局長基思·亞歷山大將中国政府这一做法描述為「史上最大規模的財富轉移()」。同时表示:

美国白宫网站称,“特朗普总统的贸易行动是对中国多年来不公平贸易行为所做出的回应”[59]。美国白宫网站同时指,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前,美国鏽帶失业继续加重,使得批评中国放纵环境污染、压制劳工人权以换取贸易优势的《致命中国》成为网络视频平台Netflix上最受欢迎的政治纪录片之一,后任特朗普核心幕僚的斯蒂芬·班农以其“经济民族主义”思想主编的布赖特巴特新闻网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美国政界传统的“公平交易(Fair Trade)”,特朗普在其后竞选时“互惠稅(reciprocal tax)”等保护主义思潮逐渐浮向主流[227][228]。2018年4月,CAPS的民调显示71%的美国受访者认为美国应该采取措施修正美国对中国3750亿美元的貿易逆差。[229]

美国司法部长杰夫·赛申斯11月1日宣布,将对中国政府与企业日益猖獗的“经济犯罪行为”展开全面反击。司法部因此将推出“中国行动方案”(China Initiative)[230]

周二,美国白宫首席经济顾问首席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表示,关税仅影响了美国经济的一小部分,美国经济仍然显示出就业和收入的强劲增长。 他说,在中国,负面影响要大得多,“我并不是说在那场比赛中没有赢家和输家”,“但从另一方面来看,我认为我们比中国人更好地适应了这种情况”[231]

美国民主党参议院领袖查克·舒默称赞特朗普中国征税的行动[232],共和党参议院领袖米奇·麦康奈尔表示无人将赢得这场贸易战[233]

2018年10月15日,美国国务卿马蒂斯在飞往越南的专机上表示,“很显然,我们并不是要遏制中国,如果那么想的话,我们早已采取完全不同的态度,所以我们没那么想过[234]。”国务卿马蒂斯试图淡化中美两国间紧张关系,并指,“我们寻求与中国建立一种基于公平、互惠和尊重主权的关系”,“我们是两个大国,或者说是两个太平洋大国,两个经济大国。有时候也会相互踩到对方的脚,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有效管理我们之间的关系”[234]

2018年8月22日和23日中美贸易新谈判前,白宫首席经济顾问库德洛在白宫内阁会议中表示,中国的经济正在走向衰败,数据显示中国的零售业与商业投资正在瓦解,而工业生产下滑,在处于低水平。他认为投资人正在搬离中国转向美国,认为中国政府不应轻视特朗普政府的强硬态度[235]

通用电气高盛等企业以及一些农业公司向白宫提出了反对意见,称太平洋两岸的关税和投资限制会导致美国无缘于世界上最赚钱、增长最快的市场[236]。美国信息技术产业协会英语负责全球政策的高级副总裁乔希·卡尔默表示,该协会基本上支持特朗普政府打击中国不公平贸易行为的政策,但该组织对任何将关税“作为主要甚至是重要解决方案”的措施感到不满[236]。信息技术产业协会发言人乔斯·卡斯塔涅达则表示,与中国贸易紧张关系升级是“不负责任和适得其反的”[237]。他说,“我们感谢特朗普总统为保护美国‘王冠上的宝石’所做的努力,但征收关税是完全错误的做法。白宫需和我们的盟友合作,同中国一起创造持久的变化。一旦出错,会有太多的工作岗位和生计面临危险[237]。”

美国商会通过发言人表示,该组织支持特朗普的减税政策,但反对加征关税[238]。美国零售业领导协会表示,总统已经违背了他“给中国带来最大痛苦,给消费者带来最小痛苦”的承诺,“受到惩罚的是美国家庭。消费者、企业和依赖贸易的美国就业岗位,则被丢在了不断升级的全球贸易战前线[238]。”美国果蔬处理者与种植者联盟主管丹尼斯·博德表示,“每当美国与其他国家产生什么贸易问题,我们也会是第一个受打击的行业”[236]。美国鞋类分销商和零售商协会会长马特·普里斯特说,很难认为对另外20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收关税不会“对各行各业的美国民众产生不利影响……总统声称贸易战容易打赢,但我们这个行业向来都了解的一点正在成为现实:贸易战代价高昂,没有必要,并且会伤害美国经济[237]”。全美零售联合会英语发表声明指,关税对美国经济构成的威胁“不是关于‘会否’的问题,而是关于‘何时’和‘有多糟’的问题[239]。”

中国

中国政府公布的美国对华货物出口增加值数据,深色为美国对中国货物出口增速,浅色为美国对全球货物出口增速。显示美国对华货物出口增速快于美国对全球出口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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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总统签署总统备忘录当天,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崔天凯表示,他要告诉那些要打贸易战的人,“我们一定会反击,我们会报复。如果有人玩厉害的,我们就和他们玩厉害的,看谁更持久[240]。”崔天凯4月8日在中国《证券日报》的访谈中表示,“美国的贸易赤字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第一,美国不仅对中国,对很多国家都有贸易赤字。第二,美元作为国际主要支付货币,客观上需要保持一定的赤字,才能维持其国际支付货币的地位。第三,形成赤字也有美自身政策上的问题。美国限制部分高科技民用产品对华出口,中国想买但美国不卖,这也是造成对华贸易赤字的一个重要原因。如果美国对中国放开一部分高科技民用产品,那么到底是顺差还是逆差,恐怕还不好说[241]。”

在美方公布500亿美元征税清单后,中国驻美大使馆对此事件发表声明,表示强烈不满、坚决反对[242]。中方声明称,美国这一措施违反了世界贸易组织规则,严重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权益,威胁中华人民共和国家发展利益[243]。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发言人高峰对“美国总统特朗普发布声明,考虑再对中国1000亿美元的出口商品加征关税”评论道:“我们感到,美方的行为十分无理。美方严重错判了形势,采取了极其错误的行动,这种行动的结果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244]6月21日,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对20位大多来自欧美跨国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说,北京计划以牙还牙予以回击 [245]。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副院长毕吉耀认为,301调查报告将中国产业进步归结为中国迫使美国转让技术,这一指责完全没有依据,美国的真实意图是遏制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发展。[246]

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于7月6日公开表示中国不会主动打贸易战,但如果对方挑起贸易战,中方必将采取相应反制措施。李克强又强调贸易战不会有赢家,只能是损人害己,中国将坚定不移深化改革、扩大开放[247]

针对美国方面对中国“盗窃知识产权” 的指责,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指[248][249]

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接受传媒访问时指出,“中国将严格保护知识产权,决不允许强制让来华投资的外企转让技术,对侵犯知识产权者要加大加倍惩罚,对恶意侵犯知识产权者要重罚直至倾家荡产[250]。”他同时在参加中欧企业家圆桌会时反问称,“我特别想听听,哪家欧方企业可以告诉我,你们在中国遇到过被迫转让或被窃取知识产权的经历?”[250]

早在2013年,美国中央情报局前雇员爱德华·斯诺登就曾在公开报道中指控美国政府多年来一直从事针对中国个人和机构的网络攻击,并指有关攻击连续达15年[251]。中国外交部当时指,“中国是网络攻击受害者,在‘监听门’事件背景下,美方有关机构如果真的对网络安全感兴趣,就不要顾左右而言他[252]”。

中國官方智庫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成員分析,中國有「道德」優勢以及「非洲市場」可替代美國市場,目前中國要關注的方向是:防止美國對中國繞過世貿組織架構,防止美國與歐盟達成貿易聯盟,防止美中貿易戰波及財政、匯率和能源等領域[253]

2018年9月24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关于中美经贸摩擦的事实与中方立场白皮书,全文约3.6万字[6]。白皮书表示,美国自身存在大量扭曲市场竞争、阻碍公平贸易、割裂全球产业链的投资贸易限制政策和做法,包括:违反公平竞争原则歧视他国产品、滥用“国家安全审查”阻碍他国企业在美正常投资活动、提供大量补贴扭曲市场竞争、使用大量非关税壁垒、滥用贸易救济措施等[254]。白皮书并指,美方片面强调“美国优先”,将国内问题国际化、经贸问题政治化,不仅损害了中国和其他国家的利益,更损害了美国自身的国际形象,最终必将损害美国的长远利益[254]

2018年9月26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黑龙江省考察时表示[255],“中国是有着近14亿人口、960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大国,粮食要靠自己,实体经济要靠自己,制造业要靠自己。行百里路半九十,我们实现‘两个一百年’目标,没任何时期比现在更接近,也没有任何时期遇到现在这么多的挑战和困难。国际上,先进技术、关键技术越来越难以获得,单边主义、贸易保护主义上升,逼着我们走自力更生的道路,这不是坏事,中国最终还是要靠自己[256]。”

针对《美国-墨西哥-加拿大协议》32.10条款规定“若三国中有一国与某个非市场经济国家签署自贸协定,则其他协议伙伴有权在6个月内退出USMCA协议”问题,中国驻加拿大大使馆发表谈话指[257]

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于10月14日针对美墨加协定表示,“我们认为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体系是成功的。全球化、比较优势、自由贸易都是有效的。我们将继续遵循这一原则。我们同时也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然而,即便我们做好了这一准备,我们仍真诚地希望找到一种建设性的解决方案。这不仅是为我们考虑,而且是为我们的邻国、供应链及全球利益考虑[258]。”

其他國家地区和国际组织

  •  法国法国外交部国务秘书让-巴蒂斯特·勒穆瓦纳法语表示,法国乐见美中紧张关系出现缓和的迹象。他认为,中国承诺增加对美国农产品的进口,这“并不是什么巨大的让步”。他还指出,美中关于削减美国对华贸易逆差的联合声明还很“含糊”,说明是一项“保全颜面”的举措,欧洲领导人应对此保持“警惕”,“美中贸易协议绝不能损害欧盟利益”[259]
  •  歐盟
    • 欧洲央行执委科尔在4月6日表示,特朗普贸易战“正推高借款成本和压低股价”。他还提到,这引发了股价的下跌,进一步导致了金融市场的紧缩;而且将直接影响欧洲央行的决策;还称“这种情况无益于经济增长和就业”。[260]
  •  俄羅斯
    • 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德米特里·佩斯科夫英语称:“众所周知,目前国际社会关注美国采取的保护主义措施,以及包括中国在内各贸易伙伴采取的报复举措。毫无疑问,这不可能不影响全球经济的某些领域,这影响着我们的利益。当然,俄罗斯已采取并将继续采取必要措施保护自身利益。类似措施与世贸组织规则不存在分歧[261]。”
    • 俄罗斯联邦经济发展部英语部长马克西姆·奥列什金英语表示“俄方愿填补中国市场上美国商品供应减少所留下的缺口”,“美国的单边贸易保护行为与多边贸易体系规则背道而驰,对世界贸易和俄中经贸合作都造成了影响”[262]
    • 俄罗斯联邦能源部部长亚历山大·诺瓦克英语表示,“中国停止购买美国石油在市场上并不是重大新闻,因为涉及的采购量很小,中国通过从其他国家进口,轻易就能将其取而代之[262]。”
  • 中華民國 中華民國臺灣
    • 中华民国經濟部表示2018年7月17日已經成立「美中貿易衝突因應專案小組」針對受到中美貿易爭端影響的台灣廠商,提供移轉生產基地、降低關稅障礙、提升產業競爭力、避免違規轉運與傾銷等四點輔助。台湾經濟部表示,出席業者多反映在陆產品主要為供應中國大陆內需,或製成最終成品後才銷美,因此清單短期內對台產業影響不大。其中網通設備、中低階自行車及零組件、工具機零組件等產業,由於廠商在大陆布局較多,且最終產品多以出口美國為主,是主要受負面影響的產業類別。台湾石化及塑膠原料业厂商所受影響雖不大,但若未來美中貿易摩擦擴大,而進一步擴大下游產品課稅範圍,可能會造成需求萎縮,長期將造成負面影響[263]
    • 2018年9月26日,台湾农产品贸易赴美友好访问团与美方签署采购意向书[264]。台湾方面承诺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以每吨400美元的价格向美国采购约合390万吨的大豆,价值约15.6亿美元,较去年承诺的采购金额增加30%[264]。此次大豆采购的价格较同期美国大豆市场价每吨高出约79美元[264]
    • 科技業方面,在以半導體代工和電子零組件生產為主的四大科學園區(內湖科技園區竹科中科南科)和兩大加工出口區(楠梓加工出口區前鎮加工出口區)因為貿易戰的關係,導致許多公司營運跟著七上八下。尤其因晶圓零組件產品主要都運往中國大陸以利後續供承至成品,因此很多公司不得不將產線稍微裁減並不讓員工加班趕量。時至今日,很多公司仍在主動觀望後續動向。
  •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克里斯蒂娜·拉加德在4月20日表示,这两个全球最大经济体相互威胁加征关税将对全球经济产生温和的直接影响,但此举可能带来不确定性,进而阻碍投资。她补充说,若加征关税的举措生效,对企业信心的打击将是全球性的,因为供应链在全球范围内相互关联。[265]

影响

美国的一处大豆种植园,大豆是美国对华出口的主要农产品之一

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分析,如果贸易大战真的展开,双方都将面临消费价格上涨和央行加息。由于双方存在巨额逆差,当美国的制裁额度超过货品贸易总额时,中国可能从服务贸易着手,发动抵制美国产品的运动,并限制中国人到美旅游[266]。杰克森洞会议后,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警告保护主义可能威胁全球经济[267]。台灣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接受《金融時報》訪問時警告,美國與中國大陆的貿易糾紛可能殃及蘋果供應鏈。他說:「中國大量組裝終端產品,因此美中之間的貿易糾紛可能也影響我們」。他也擔心,華府與北京的對峙,可能比他在1970年代經歷的美日貿易戰更糟。[268]

美国

2018年7月初,受實行關稅打擊影響,美國經濟中呈現出相對穩定的發展狀態,部分行業呈現出就業增長趨勢,部分行業開始計劃裁員[269]。7月27日,美国商务部公布的美国二季度GDP年化季环比初值增长4.1%,为2014年以来最佳。美国商务部还上调第一季度GDP增长率至2.2%(初值2%)[270]

美国《华尔街日报》和咨询公司伟事达英语对750多家小企业的月度调查,7月小企业的乐观程度跌至自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以来的最低点[271]。美国税务基金会预测,特朗普对华500亿美元加征进口关税的计划可能会造成美国近4.9万人失业。如果特朗普继续对额外2000亿美元的中国产品征收关税,那么失业人数将飙升到超过25万人[272]。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报告则预计,受影响的美国就业岗位数可能高达62.4万个[272]

2018年8月3日,美国商务部公布数据显示,6月份美国贸易逆差出现了4个月以来首次扩大,达463亿美元,较上月增加7.3%,增幅创19个月以来最大,其中对华贸易逆差较上月增长了0.9%,达335亿美元[273]。美国《纽约时报》指,加州葡萄酒、大豆等美国农产品将成为贸易战“牺牲品”[274]。 8月10日,美国农业部公布的月度供需报告称,美国大豆产量和玉米单产均创下历史新高,由于关键生长期天气良好,2018-19年度大豆产量将达到45.86亿蒲式耳(约合1.249亿吨),超过此前市场预期的44亿蒲式耳[275]。美国玉米产量亦达145.86亿蒲式耳,达到历史第三产量高点[275]。受增产预期和贸易争端影响,美国大豆期货13日报收864.4美分/蒲式耳,较2018年3月下跌20%[275]

2018年8月16日,美国商务部发布的6月份美国零售业销售额与上月相比下滑0.5%,低于市场预期的0.3%,这是该指数连续第3个月负增长,且汽油、汽车、家电及建材等众多行业消费均出现下滑[276]。8月18日,美国密歇根大学公布的8月份美国消费者信心指数初值为95.3,为11个月以来新低。其中,反映消费者当前开支状况的分项指标从上月的114.4降至107.8,反映消费者未来开支预期的分项指标维持在87.3不变。调查同时表明,约有32%的受访者对美国当前贸易政策持负面看法,显示美国消费者对贸易战的担忧情绪[277]

美国《纽约时报》指,贸易战可能使充气皮划艇、船舶和拖车、自行车及其零部件、奢侈品、鞋履、冰箱、搅拌机、食物处理器、家庭和儿童护理用品、羽绒纺织品、皮革沙发、真空吸尘器等消费品的价格受到冲击[278]。美国化学品分销商全国协会发布的一项研究显示,预计将有2.8万个化学品分销商和供应商的工作岗位被削减,原因是2000亿美元的关税轮推动价格上涨[140]。美国皮划艇制造商海鹰船公司表示,“对我们的产品实施关税不会给美国带来就业机会。这将是额外的业务成本,必然会以更高的价格转嫁给消费者,这将损害销售。订单减少意味着杰斐逊港从客户服务到仓储和产品开发的工作岗位减少[278]。”

2018年9月27日,美国商务部公布初步报告指,8月美国商品贸易赤字758亿美元,连续三个月增扩,高于市场预期水平,且接近2008年7月760.25亿美元的纪录高位[279]。美国商务部报告指,8月美国出口环比下降1.6%,进口增长0.7%[279]。但8月零售库存环比增长0.7%,同比增长2.3%;批发库存环比增长0.8%,同比增长5.1%,可能抵消贸易逆差对GDP的负面影响[279]

10月5日,美国商务部公布美国进出口贸易数据指,美国8月贸易逆差扩大32亿美元,至532亿美元,增幅达6.4%,创近6个月新高。在实施加征关税措施后,美国政府未能成功缩小美国目前的贸易逆差。美国与中国的赤字为2611亿美元,其中8月贸易逆差为386亿美元,而对墨西哥贸易赤字则达87亿美元,刷新历史纪录高位[280]

10月6日,美国人口普查局公布的美国8月对外贸易数据显示,美国8月原油出口降至174.9万桶/日,较7月的213.9万桶/日大幅减少[281]。8月美国对华原油出口额为0桶/日,较6月的51万桶/日大幅下降,中国已不再成为美国原油最大买家[281]。汤森路透Eikon的船只追踪数据显示,自8月以来,没有任何油轮从美国装运石油并驶往中国大陆[281]

根据美国政府的统计,9月美国对华贸易逆差达到341亿美元,较上年同比增长13%[282]。这使得美国今年以来对华贸易逆差达到2258亿美元,总额比2017年同期大幅增加约300亿美元[282]。美国联邦政府数据显示,截至10月中旬,美国出口中国的大豆销量比去年同期减少了94%[283]

9月27日,美国福特汽车CEO詹姆斯·哈科特英语表示,特朗普挑起的贸易战损害了公司利益,“从福特的角度来看,金属关税耗费了我们近10亿美元的利润。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美国现在是我们大部分利润来源。如果贸易战持续下去,会造成更大的损害”[284]

据报美国司法部已于2018年9月18日下令中国新华社华盛顿分社及中国环球电视网依据《外国代理人登记法》注册为“外国代理人”,以“对抗外国在美影响力”[285]。这是继《中国日报》与《新民晚报》后第三和第四个被美国政府认定为外国代理人并限制在美活动的中国媒体[286]。中国《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认为将中国媒体列为外国代理人“很荒唐”。他认为,美国担心本国媒体空间出现对国际事件不一样的看法,首先是因为不自信,“美国慌乱之余就采取了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举措。他们担心外国媒体在美国的活动,会威胁美国的国家安全,担心美国与外部世界的信息交流过程中会对美国造成危害[287]”。

10月30日,美国国务院发言人罗伯特·帕拉迪诺英语宣布“为抵制俄罗斯、中国、伊朗的不良信息”,已经向美国国务院负责抵抗外国宣传的下属机构全球接触中心拨款了4000万美元[288]

中国

2018年8月9日,中国3个月短期国债收益率报1.955%,低于同期美国国债收益率2.05%,这是中美超短期国债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首次出现倒挂,显示中国市场货币流动性充裕宽松[289]。同时,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数据,中国6月末境外投资者持有人民币债券余额达到1.6万亿元人民币,较上年末增加4041亿元,2018年上半年股债市场的外资净流入超过5000亿元人民币,中国央行称数据反映境外投资者对华经济信心受到提振[289]国家外汇管理局统计数据显示,截至7月30日,中国累计批准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QFII)投资额度1004.59亿美元,累计批准人民币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RQFII)投资额度6220.72亿元人民币,其中6月份QFII和RQFII额度发放速度提高[289]

2018年8月中美重启贸易谈判前,中国商务部公布的对外贸易数据指,1-7月中国进出口同比增长8.6%,创历史最高值。顺差1.07万亿元,收窄30.6%[290],中国国家统计局公布指上半年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6.8%,东北三省经济数据亦有回升[291]。1-7月基础设施建设投资(不含电力)同比增长5.7%,增速较1-6月回落1.6个百分点。制造业投资增长7.30%,增速比1-6月份上涨0.50个百分点。出口同比增长为12.2%,比6月份提升1%,比去年同月份同比增速高了一倍;进口同比增长为27.3%,较6月增速提高13.2个百分点,比去年同期提升16个百分点[292]。同时,7月中国出口美国累计同比增速为13.3%,与6月份基本持平[292]

8月21日,普华永道发布报告显示,上半年中国的并购活动交易金额下跌18%,但交易数量保持小幅增长[293]。其中,境内战略并购金额回落27%,但交易数量仍为历史第二高[293]

9月29日,英国《金融时报》研究服务部门《投资参考》针对出口制造商、船务代理和贸易公司的月度调查指出,9月中国企业的出口利润和价格明显好于8月,而他们对未来的预期也更为乐观。FTCR中国出口指数比8月份上升了2.2点,达到54.7,显示中国出口商表示在贸易战下仍保持稳定。当询问205家参与调查的公司,贸易摩擦对其业务的影响,有近四成表示负面,而50.7%表示没有影响[294]

美国《华尔街日报》指,随着对大豆等大宗商品的加税,作为大豆副产品和饲料中蛋白质来源的豆粕受影响涨价,肉类价格上升, 进而中国的通胀会显著上升[295]。2018年7月16日,中國最大大豆進口商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因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组[296]。2018年7月20日,法院下达了民事裁定书,受理破产重整申请[297]。分析認為,貿易戰爭可能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因為自2015年起,因為內地銀行開始嚴查貿易公司的信用證融資,使山東晨曦集團陷入資金短缺,加上2017年內地收緊貨幣政策,2018年原油價格上漲。到中美貿易戰開打,影響大豆的進口成本上漲,公司營運步履維艱,最終徹底壓垮公司,需要申請破產[298]

美国《纽约时报》指,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已下跌7%,中国开始转向试图阻止人民币进一步贬值[299]

美国彭博社和《华尔街日报》报道称,在特朗普宣布301调查结果前夕,特斯拉与上海政府的建厂事宜陷入僵局,特斯拉试图独资建厂,双方在股权结构上无法达成共识,并且特斯拉仍将被征收25%的进口税[300][301][302]。但在2018年7月11日,特斯拉最终与上海市政府签署协议,确定落户上海,独资建厂[303]

在2018年4月后,中国进口美国猪肉数量已降为零。美国自由亚洲电台报道指,俄罗斯猪肉本來在爆發猪瘟後被禁入口,但在貿易戰下獲中國放寬入口,并转而向俄罗斯购买24万吨猪肉。自由亚洲电台称,中国官方內部認為中国东北非洲豬瘟疫情來自俄羅斯[304][305]

据报中国政府于2018年9月28日向记者发送指令,提出六个需“管控”的经济选题,以“控制经济方面的负面消息”[306]。《纽约时报》认为,政府的新指令表明,中国领导人越来越担心国家可能陷入日益严重的经济衰退中[306]。甚至在美中贸易战之前,中国居民就已经显示出攥紧钱包的迹象;工业利润连续四个月增长放缓;股市接近四年来的最低水平。该报同时表示,“该指令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一般的日常经济数据报道,周五在网上仍然可以到处看到这些报道[306]”。

2019年第一季度,中国对美国进出口8158.6亿元人民币,同比下降11%,其中出口6224.3亿元,下降3.7%,进口1934.3亿元,下降28.3%。3月当月,中国对美国进出口2913.5亿元人民币,增长0.1%,其中出口2149.9亿元,增长10.6%,进口763.6亿元,下降21%[307]

国际市场

贸易争端开始后,欧美股市暴跌,随后扩大到亚洲。爆发当日,道指下跌724.42点,跌幅达2.93%。亚太股市则全面下跌,跌幅多从1%起,最多超过4%,下跌最多的为日本的日经平均指数[308]。 同时,黄金价格大涨[309]

2018年6月20日,美国公布500亿美元征税清单后的首个A股港股交易日,中国股市大幅下跌,上证指数收盘跌3.78%,盘中跌幅一度超过4%,深证成指收盘下跌5.31%,沪深股市超过1300支股票跌停,截至到6月底,中國股票市場的總價值比2018年初時的所達到的歷史高点低20%[310] ,同时全球股市跌势明显,其中欧美股市周一以跌势收盘,华尔街道琼斯工业指数标准普尔500指数分别下跌0.4%与0.2%,德国DAX指数下跌1.4%,巴黎CAC40指数下降0.8%,英国富时100指数开盘下跌后平稳收盘[311]台股開盤便跌破11000點大關,最低点10946點,下挫140點,失守月線約11033點,隨後跌幅漸收斂,约10960點,下跌120點。[312]

美國總統特朗普在墨西哥、加拿大和歐盟國家在內的一些盟國開始征收關稅後,遭七國集團財政領導人強烈譴責,但却沒有做出實質的反擊行動。[313]

评论

在贸易战爆发原因方面,

  • 美国《纽约时报》指出,特朗普的对华征税行动缘起于白宫就中国利用压力、恐吓及盗窃手段获取美国技术展开的301调查[314][315][316]。该报并指,基于特朗普政府对涉及李克强政府制定的《中国制造2025》计划的商品施加关税的行为,称这为中美争夺高新技术产业制高点的“新冷战时代”。分析指出,中美尚未在贸易战的根源问题及解决方案达成共识,似乎都在自说自话;中美在一些关键领域利益领域,如《中国制造2025》的谈判尚存在僵局,贸易战可能进一步延长。[317][318]《纽约时报》评论指,“在特朗普提出了一系列应对这些行为的强硬贸易措施之后,美国产业看似统一的战线出现了裂痕[236]。”

在中美发表联合声明结束贸易战后,

  • 英国广播公司引述分析师的话报道说,“关税暂停是诚意谈判的积极信号。这至少表明,头脑冷静的人正在寻找某种妥协方式。但是,我们还没有走出危险地带[319]。”
  • 新华社时评表示,中国人向来不惹事,但也从来不怕事。国际贸易主要缔造者,现在因為自己的失敗就想改遊戲規則,成了地地道道的破坏者,作為13億巨大市場,[320]世界上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有能力組織巨大的報復行動,坚实的物质基础,捍卫自身合法利益的决心和能力,美方低估为其任性必须付出的代价。
  • 香港文汇报社論刊文,中國一直願意進口更多美國貨,是美國自己過去一直限制高端科技品和軍品對華輸出,錯誤在美自身卻拿出來尋釁滋事。就歷史眼光來看美發起對華貿易戰,是一場遲早要來的風雨,更是中國崛起不可避免的一道坎,必須要過的。打贏這一仗,中國離偉大的民族復興就更近一步,布局多年的「一帶一路」戰略就是要分散對美出口依賴,可說是未雨綢繆。表示高層決策者早就預判到中美必有衝突的一天,阻礙中國製造2025計劃本質是癡人說夢,西方數十年來從未放棄干預中國科技進步,而長線事實證明全部策略最後都無效。[321]
  • 美国《纽约时报》批评指,美国在对华关税上让步,停止征收关税可能会削弱特朗普的影响力,并导致美国重新回到漫长——并且最终根本没有成效——的对华谈判[322]。该报指出,特朗普政府已暂时搁置了征收新关税的计划,而中国并没有做出增加购买美国商品的任何具体数额保证,中国也没有做出收敛自己想当技术巨头的雄心的承诺,这使得中国似乎处于有利地位[323]
  • 美国《华尔街日报》指,“特朗普政府做出最后的努力,试图让中国接受其要求,减少对美国入超两千亿美元,但是没有成功。在两天争吵的谈判之后,中国官员拒绝承诺接受任何确定的目标[324]。”
  • 美国之音则批评指,“习近平这次未能解救中兴”,并称“中共控制下的中国媒体发动了整齐一致的宣传运动,声言中美贸易战停战是两国的共同胜利,是美中双赢[324]。”
  • 日本共同社发表文章指出,美国此举给世界贸易蒙上一层阴影,日本企业也难以独善其身,因为日企中国分公司对美国出口的部分产品也在制裁清单之列。[325]
  • 英国《金融时报》指出,“刘鹤和姆努钦本质上正在下一盘复杂的国际象棋,看似无关的因素会影响他们在经贸谈判中的讨价还价。迄今的证据表明,中方在这场博弈中似乎准备得更充分[326]。”
  •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评论指,“当下中国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就是大多数中国民众支持美国向中国开打贸易战。原因很简单,在美中贸易战中受损的只有中国政府,而受益的是中国的老百姓”[327]。法广同时认为,“中国人民感受到了贸易战带来的好处,都在感谢特朗普”,并指贸易战有利于中国消费品价格下降,特朗普政府是在为中国人民谋福祉,“中共利益集团成了美国人民和中国人民共同的敌人”[327]

在中美贸易战再起後,

  • 美国《纽约时报》专栏作家、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认为,“特朗普的关税设计得很糟糕,就算一个认同他粗糙的重商主义贸易观点的人也会这么认为。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他的关税结构是对美国经济造成最大损害,从而换取最小的收益。相比之下,外国的报复措施要复杂得多:与特朗普不同,中国和其他承受特朗普贸易战怒火的国家似乎清楚地了解它们想实现的目标[328]。”
  • 中国大陆阿里汽车网评论指,“美日欧三方合作之后,将在很大程度上会降低欧美日三方对中国进口商品的依赖程度。欧美日形成零关税贸易经济体之后,中国将被孤立,不过我们也不需要太担心,毕竟中国是目前国际第二大经济体,是全球最重要的市场之一,贸易战只是暂时的[329]。”
  • 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沈建光表示,中美贸易战应变为“二次入世”[330]。他认为,“对待海外环境的快速变化,过度悲观或者盲目乐观的情绪均不可取,客观分析,保持定力,沉着应对仍是关键”[330]。他表示,“相比于中国加入WTO的严苛条件,如今进一步开放风险变小,决定贸易战前景的关键在中国自身。贸易战从短期来看是贸易问题,从中期来看是科技的较量,从长期来看是一个崛起大国参与更多国际规则制定的过程”[330]
  • 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玛丽·洛夫利认为,特朗普的对华关税政策“可能会对消费者产生一些影响,但局面会变得越来越困难,它也越来越远离关税所宣称的理由,即打击中国的高科技产品[239]。”
  • 英国万神殿宏观经济英语首席经济学家伊恩·谢泼德森英语在谈到贸易争端对美国消费者的影响时表示,“关税会给消费者带来真正的收入损失。毫无疑问,这些关税将抑制经济增长[239]。”
  • 中国大陆新浪网专栏作者沈建光表示,7月贸易数据好于预期,显示中美贸易战的负面影响尚未体现。并认为考虑到7月发达经济体PMI集体回落以及中美关税不断加码的情况,未来中国出口形势仍将面临很大挑战[331]
  • 香港《蘋果日報》引述評論指,“自由貿易零關稅的貿易體系勢必衝擊中國現有的、根深柢固的利益集團。評論認為,北京正面臨兩個選擇,一是開放貿易壁壘,加入這個體系,讓經濟碩果全民共享;二是堅持壟斷,逐漸被邊緣化,將國家和人民拖入深淵”[332]
  • 台湾中央广播电台认为,中國經濟已經明顯走向低迷,下半年中国大陆“很可能不是断崖式衰退,而是自由落体式衰退”,并估计2018年中国GDP增速连5%都难以保住[333]

在贸易战激化后,

  • 美国《纽约时报》指出,“中国先前的关税变动和华盛顿加征关税的中国产品价值大致相等,但能征税的美国商品的数量正在减少,因为多年来,它进口的美国产品仅为出口到美国产品的四分之一”[142]
  • 英国广播公司评论指,对中国而言,新关税无异于“雪上加霜”。并认为,中国和美国都低估了对方打贸易战的决心。这种误判导致贸易战不断升级,甚至有可能成为持久战[334]
  • 美国布鲁金斯学会中国问题专家瑞安·哈斯表示,特朗普政府今年有望创下美中关系史上最大贸易逆差纪录,“在竞选总统期间,特朗普将贸易赤字作为衡量成功的标准,但根据这一标准,他的战略正在失败[282]。”
  • 美国凯投宏观英语资深美国经济学家迈克尔·皮尔斯对美股大跌表示担忧,并指,“我认为有非常明显的迹象表明,投资者开始担心未来一年左右的增长疲软,以及这将如何影响企业盈利”[335]
  • 日本經濟新聞》認為:贸易战的發生代表著其實美国害怕在两个領域之間的“转换”。一個是科技領域,另一方面是能源領域[336]。另有觀點認為:中美“貿易戰”的本質是“科技戰”。美國即便將矛頭指向中國製造業核心,也無法保證在“科技戰”上能贏中國。[337][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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